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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:顧長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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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阿甯,你在京中經常出入軍營?”

  “父親,曾祖父手握重兵,我既為世子,必是責無旁貸,替曾祖父分憂。”

  “阿甯,長大了。是父親、虧欠于你,讓你年紀輕輕如此早慧。”顧清歌揉揉顧甯的腦袋感慨萬分。

  “不,長甯很喜歡。”

  “阿甯,你方來便将軍營一番換洗,隻怕怨聲頗載。”

  “父親以為長甯改如何在最短的時間整頓軍營、安插人手?”

  顧清歌搖頭:“你已經做的很好啦。”

  父子兩人不知不覺就到了軍營附近的一處村落,裡面的人都是些老弱婦孺,顧甯偏頭牽着顧清歌的手:“父親,這是什麼地方?”

  “似乎是慈善堂,常年收留一些無家可歸的人;你母親好像常常送一些東西過來。”

  “母親向來寬厚。”

  顧甯轉頭一眼就看到蹲在角落裡洗衣服的女孩,突然想起來見到昭昭的那一次,她也是這麼瘦弱,膽怯的叫哥哥。

  顧清歌見顧甯感興趣随即喚來管事:“這個小姑娘是怎麼回事?”

  “回禀大人,在這裡的都是些老弱病殘之人,雖常有貴人贊助,但是也難以解渴,故而每個人都會分到些活計,這個小丫頭月前才被送來的,所以經常接到這種活。”

  顧甯走過去對着小姑娘伸出白嫩的小手:“我來接你回家。”

  小姑娘正是前些日子的二丫,愣愣的看着顧甯:“你······

  顧甯唇角微揚:“以後,你便叫顧長盈吧。”

  顧長盈(日後二丫就叫顧長盈):“我,可以嗎?”

  顧清歌對兩人點頭:“可以的。”

  聽到回答,顧長盈的小手緊緊握住顧甯,冰冷的觸感讓顧甯輕顫,顧清歌很喜歡這樣的顧甯,多了一些人間煙火,少了分嗜血冷淡。

  雲氏聽說顧甯帶了那個顧長盈回府的事情并沒有多言,她隻是不喜顧長盈的性格,對她的身世還是很同情的。

  “既然是阿甯帶回來的,就安置在世······”

  “夫人!按照份例世子身邊是還要提兩個大丫鬟的,若是将長盈姑娘安置在世子身邊不妥,不如先放在表小姐院子裡,同表小姐一同學規矩。”

  “妙哉!我竟忘了這一事,青玉你去走一趟告訴世子,若是這丫頭學得好就是她的造化,就允了她進世子院裡侍奉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雲嫦嬷嬷聽說世子親自送一個小丫頭來跟自己學規矩,早早等在門口:“世子殿下。”

  “嬷嬷不必多禮,日後長盈便交給嬷嬷了。長盈,這是雲嫦嬷嬷,是我表妹的教養嬷嬷,你以後就随他好生學,知道嗎。”

  顧長盈跟着薔薇一段時間也算伶俐,對着雲嫦嬷嬷一拜:“長盈見過嬷嬷。”

  雲嫦嬷嬷也打量了下顧長盈,見她年紀雖小,有些面色枯黃,可這五官精緻、身材玲珑,假以時日好好調養,怕是雲昭也會被她壓下去。

  隻待送走顧甯,雲嫦嬷嬷就坐在椅子上,讓顧長盈站在原地:“你可知世子身邊幾個丫鬟?”

  “長盈不知。”

  “世子身邊統共四個大丫鬟一個奶嬷嬷,其中五個丫鬟春意夏意秋意冬意四個是皇上所賜,樣貌嬌美,刺繡、醫術、琴棋書畫、樂藝可謂樣樣精絕,更妙的是他們會武藝,奶嬷嬷青玉則是夫人手上的大丫鬟,嫁了人又回來撫養世子,世子如今隻有她一人近身侍奉。按照我朝的份例,世子身邊還是要提兩個丫鬟,夫人想來是沒有合适的人故而未提攜。”

  顧長盈偏頭看雲嫦嬷嬷:“長盈,不懂。”

  “我的意思是,這五個人都是自小在世子身邊服侍的,你想要在她們之間脫穎而出才能成為世子的侍女,很難。”

  顧長盈突然跪在雲嫦嬷嬷身前:“嬷嬷,求您啦,您要我做什麼我都可以,隻要能留下來。”

  “三年。”抓住顧甯的心比什麼都值得。

  “嬷嬷······”

  此時顧甯坐在院子裡與青玉對弈:“我聽說,您向母親舉薦長盈與昭昭學規矩?”

  青玉思索一下,笑着落下一子:“我們世子清風霁月般的人物,莫不成會看上這農家孤兒出身的姑娘?”

  “有些時候步步籌謀,最重要的還是掩人耳目。”

  “那世子籌謀些什麼呢?”

  “生我者親,養我者親,父父子子,君君臣臣,終究萬元歸一,有什麼好籌謀的。”

  “世子說的越來越深奧了。”

  “你輸了。”

  顧甯落下最後一步棋,突然對青玉一笑:“南甯王府世子殘暴嗜血,喜好美色,沉迷聲樂,知我者······青玉嬷嬷也。”

  青玉笑着對上顧甯的桃花眼,又想到顧長盈那張未張開的臉,仿若看到流光一般絢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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